【冠亚体育官方入口】尔冬升先生的两难,人一时候没得采用

  《新宿事件》The Shinjuku Incident

成龙打不动了。

  导演:尔冬升

对现在的观众来说,成龙的确没有了香港电影黄金时期的猛拳快腿,他们都能心平气静地接受人会老去的事实。当年闹戏院撕银幕、破口大骂成龙居然“不打”的情景,只能当作往事的下酒料。《新宿事件》出现在微妙的空档上,在港片低迷的背景下,尔冬升选择了大手笔的重磅制作。

  编剧:秦天南、尔冬升

相比以往一味歌颂黑帮、鼓吹情义的帮派片,《新宿事件》里在日华人无奈地接受了分崩离析的残酷结局。电影从一度狂热的偷渡风说起,许多中国人踏上了陌生的东瀛土地,铁头和阿杰都是其中一员。没有身份,语言不通,为了生存下去,他们只能互相依靠。一旦生存空间被打压,他们没得选择,必须操起家伙干架。

  主演:成龙、吴彦祖、竹中直人、加藤雅也、徐静蕾、范冰冰

出没在新宿的中国人并非仅有偷渡客,还有打工的留学生、扎根下来的普通人、开店做生意的华侨,他们在片中也有提及带过。见不得光的领域里,不同地方的人拉帮结派,有摩擦起争端在所难免。不过他们都难逃日本黑帮的控制,毕竟新宿是人家地盘。想要太岁爷上动土,无异于痴人说梦。铁头抱有老好人思想,看到兄弟们有了立足之地,他就心满意足。不想继续杀人越货,没有趁机大发横财。善心大发的铁头并不明白一旦走进这片黑暗,你想放手别人还不放过你。他看不到新宿夜晚的运作规则,正如它在白天有另一套法律,这就注定了他们的失败命运。

  出品:中国香港2009

表面上衰运不止的阿杰将一伙人拖进了泥潭,实际上他们不想蚁生苟活却也没有更好出路。想抬头做人就要打破黑帮的控制,最好办法莫过于把自己也武装成黑帮。处理华人帮如何崛起,尔冬升没有耗费太多精力,因为《新宿事件》的重点在于结尾的崩与散。动作场面,影片往往追求突然爆发,用残酷惊人的暴力手段来表现,如削手割喉。这些场景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一分钟。比起以往港片里的马刀横飞、小弟乱窜,影片的恐怖血腥无疑弱化了以往对暴力的无差别美化。

  ★★★

尔冬升又一次把高潮对决的戏放在了黑夜,一个平平无奇的地点,不想是杀机四伏。整个过程动静结合,内外并重。渡边组联合台南帮要剿灭华人帮,黑压压的人马杀至楼下。不料铁头的回归让楼内出现了变化,饿狼在外面等候。结果里面的羊群自乱阵脚,反目仇杀。双方开始了惨烈肉搏,由于一方是有备而来,一方人心涣散,火拼过程可想而知。中间的拉电暂停也没能扭转局面,华人帮终究逃不过全军覆没的命运。

《新宿事件》基本上是个两难的产物,从眼看着大好的内地市场却进不去,到主人公在染黑与洗白间的反复,里里外外都是进退两难的真实反映。

《新宿事件》首尾呼应,呈现了叙事圆圈的结构,预示主人公无论怎么做都逃不出命运的圈套。铁头追寻爱情而来,后因打给恋人的电话而死。刑警北野在下水道见了铁头最后一面,这时两人已互不相欠。偷渡时丢掉了身份,铁头其实已经死过了一次,而这一次不过是身体形式的最终消灭。【东航】

拨开审查铁闸和社会纪实的疑云,想进入《新宿事件》,无疑要从《旺角黑夜》和《门徒》这条路上打开入口。内心游移的主人公,涉黑活动和警方追查。面对港产帮派类型片总绕不开的内容主题,尔冬升依然采用了首尾呼应的形式来处理,由一起新宿的冲突事件延伸至在日华人群体的处境,结尾打出字幕说明,更是保持了人文关注的尔冬升特色。

匍匐着大量人蛇的海滩、污水横流的下水道,与偷渡者有关的两处场景前后出现,再配上老鬼自得其乐地唱着“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爱拼才会赢”,电影的悲剧宿命感不断加强。偷渡者没有身份,只能躲在阴暗处,下水道不失为一处明显的隐喻象征。这些人从中国各地跑来,嘴上说着赚一笔再回去。实际上铁头们真有想过回去吗?如果回去真是见好就收,那就更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出来。《新宿事件》有一处没有讲清的地方,偷渡成风的原因就在于穷。联系现实,偷渡客指的回来无非是在家乡盖间好房摆设。相比之下,他们更希望拥有异国的身份认可。

当北野追寻铁头,两人跑回下水道,结局早已注定,整部影片成了一个封闭的圆圈。由下水道往前,在渡边组和台南帮发动黑夜总攻之前,铁头和兄弟们的生命就有了消散预示。

阿杰不是《新宿事件》里的头号角色,但他很容易成为观众看完后印象最深刻的一人。汇总下对该人物的评价形容,倒霉、受虐、衰人、可悲都是出现率极高的词汇。阿杰只打算推着小车在新宿街头卖栗子,一个容易实现的理想。阿杰胆小怕事,大概是众人里最与世无争的一类,偏偏所有事情都给他撞上了。影片把大半血腥镜头都放在了阿杰身上,一旦连卖栗子的机会都不给他,铁头一帮人自然要揭竿而起。

在阿杰身上,尔冬升没有套用香港电影里常见的善恶定论。凄惨的遭遇跟好人或坏人全然无关。中间阿杰换了夸张的视觉系造型,人模鬼样,一度在街头疯狂施暴,如同恶魔附体。反之台南帮气焰张狂,可到最后,他们说不准还能重新扶正,继续横行新宿。《新宿事件》没有以往不死的英雄主义,没有义薄云天的气势渲染,种种迹象说明尔冬升有意求变。

老鬼偷东西时嘲笑日本人,说日本人以为他们不偷东西,别人就不偷。笨!这种态度和语气,如同《旺角黑夜》里丹丹几次说香港人是不是傻了。把老鬼的话放回影片,跟暴露国人劣根要扯上了关系。片中还有多处玩笑,但尔冬升没能让老鬼等配角更进一步。深入针刺人性弱点上,在偷渡与涉黑之间,尔冬升语焉不详,毕竟影片没有足够的空间。相反在真正用力表现的铁头身上,由于人物本身存有天生缺陷,他的选择在观众看来时常站不住脚。

铁头为爱情而来,仿佛有了爱情这一理由,可以让人忘记他是偷渡客的事实。在铁头身上我们可以看到《旺角黑夜》的来福,他来执行杀手任务,一边还要找素儿。还有《门徒》里的阿力,明知那份情爱容易引火烧身却不顾一切。

挽回爱情无望之际,铁头和阿杰决定去“轰炸东京”。此类字面上的小玩笑,不知道是不是提防以前《出埃及记》的IIB级粗口风波。本是充满纠纷和暴力的空间,影片有意弱化了语言对白的情感色彩,这里无意论证粗口与日常生活的联系紧密,但《新宿事件》的小心谨慎却造成华人帮成员不够man也不够酷的直观印象。再一解释就是尔冬升有意压制兄弟义气,全片下来,几乎仅靠铁头一人出马,遂成就了兄弟们的富贵荣华。兄弟们的一大功能,就是站在铁头背后壮壮声势,威吓势利老华侨,接手地盘搞庆贺。

丧失了以往成龙的好身手,铁头就是凭借一股干劲做事的普通人。因此不难理解出现两次刺杀场景时,电影院里有人发出的冷笑,那绝不是尔冬升偷工减料的尴尬,而是特地安插的反常规处理。

用性格决定命运的说法来分析,无论铁头是当工人、农民还是新宿街头的黑帮分子,最后都成不了大事。原因在于铁头太过“性情中人”,他持有天真到幼稚、不切实际的乐观想法,比如希望消除新宿的黑帮规则,反对兄弟们碰贩毒等生意。

铁头为了秀秀来日本,后面主动放下情感,看起来是节制有度。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铁头本应该吸收教训好好对待丽丽。结果华人帮有难时,他明明可以脱身,结果还是卷入其中。这是铁头内心游移的一个表现,也是尔冬升赶制悲剧的一处设计。有人从兄弟内乱等方面入手,解说尔冬升完全否定了以往港片套路,就如同《投名状》肢解兄弟情那般。实则未必,比方说铁头义无反顾地奉行了“兄弟比女人重要”的金牌法则,绝对老一套。

比之《旺角黑夜》的钱,《门徒》的毒,《新宿事件》的关键所在就是身份。铁头几次惦记身份问题:出逃时遗失了身份证,与江口谈条件拿到了身份,给北野看日本身份证。尔冬升显然找对了偷渡者和新移民最关注的身份问题,率领兄弟出头后,铁头要做点正当生意。影片给了他在农场上开拖拉机的片段,以此来说明他想要的正常生活。正常人无疑是跟偷渡者相对立,《新宿事件》表面上都在说华人帮派如何抵御外敌,实际上他们最浅显不过的外在身份不是帮派分子,而是偷渡者。

身份只是其一,再是周围的认同。即便华人帮在新宿有了一块地盘,取得了经营许可,但别人还是不认同你,不愿承认他们的存在。电影里有股三和会的顽固派,嘴里叫嚷着支那字眼,颇有代表性。新宿本是日本黑帮必争之地,日片里多有表现。香港街头海报上写有“日本黑帮地头,建立华人王国”,此等宣传语确有鼓吹之嫌。《新宿事件》里华人帮派的好时光转瞬即逝,众人热议为何是死光光的结局。原因就在华人帮难逃的棋子命运,一句以华制华,简明扼要。勿怪尔冬升拍不出全面胜利,而是新宿根本不存在那种胜利。能守得本份已是极好,谈何天下第一?那跟“跨马扬刀入东京”的极限意淫有何不同。类似的穷途末路,不如再去看下北野武《大佬》里日本黑帮闯北美,其实都是客与主、强龙与地头蛇的制约必然。

尔冬升想着力于偷渡客的生存现实,又落入了帮派兴衰论说。他借几个角色说出了导演的话,包括铁头对兄弟们的一番劝说,还有秀秀跟江口讲“人要学会满足”。尔冬升的自白会让《新宿事件》变得更有意义还是警示世人?好像都行不通,毕竟帮派片从来不带有教育后生的功效,否则我们大可欣然接受《龙城岁月》。【电影世界0905】

冠亚体育官方入口,  尔冬升近十年作品

  《新不了情》(电视版电影版) (电视剧,2008)

  《门徒》(2007)第27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男配角

  《早熟》(2005)第25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导演最佳编剧提名

  《千杯不醉》(2005)

  《旺角黑夜》(2004)第24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导演、最佳编剧

  《忘不了》(2003)第23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女主角

  《真心话》(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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