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亚体育官方入口】当诺兰在敦刻尔克,当战狼遇到敦刻尔克

1.民族主义

说一句真心话。除了去电影院看《复仇者联盟》之外,我的心是扑腾扑腾跳的,紧张的,期待的。《敦刻尔克》绝对是为数不多也给我相同感觉的电影。原因很简单,简单到只是一个名字。

这两部电影的公映接踵而来,显然是巧合,但缘分至此,教人不得不称奇。虽然《战狼》尚未完整观看,但已知片段足资评议影片的精神内核。用通常说法,我们称之为主旋律电影,尽管他不是《大决战》那种官方出品的政令性产物。同样,《敦刻尔克》出自一位作者风格强烈的欧美商业电影导演,却也具备了主旋律影片的基本特质。

克里斯托弗•诺兰

主旋律这个说法源于中国语境,但电影本身俱来的意识形态宣传功能,使得它能够概括普遍的一种符合或迎合国族主流话语及意识形态论述的影片创作。符合或迎合,当然会影响影片的品质高下,因为迎合往往离不开曲意逢迎和揣摩授意,劣质产品就体现为谄媚粉饰,如《建X大业》。符合则不然,可能来自创作者发自内心对此主流叙述的认同、维护和发扬,最经典的例子是李芬斯塔尔。她用高超的艺术表现和炽热的意识形态立场,在纳粹德国时期打造了代表主旋律电影的标志性作品。

为理清顺序,我分列出一下几点

诺兰出身英国,尽管他的作品似乎不宜被称为英国电影,但就《敦刻尔克》来说,英国色彩极为明显。敦刻尔克事件在二战史和英国史上的重要性早有定评,和影片中的丘吉尔战斗到底的演说一样,早已成为现代英国国族意识形态话语中最劳固的构成之一。诺兰在作品中没有对敦刻尔克事件提供别样的私人化的阐述,完全沿袭了传统历史论述,并借人物之口说出英国空军最优秀之类的饱含国族自豪感的对白,表现出的“爱国主义”情怀令影片足以被称为英国的主旋律。

一、导演与梗概

《战狼》与《敦刻尔克》,两部各自意识形态语境截然不同的主旋律影片,几乎同时期亮相,都引起热议形成现象,自然有加以对比的必要。就本质而言,两者都带有主权国家的民族主义色调。需要指出的是,民族主义并不是一个贬义词,是人类社会的客观现实,存在于全世界,英国中国皆然。诺兰歌颂了英国公民们驾驶私人船舶前往战区营救己方将士的勇敢举动,与之类似的,莫过于韩国在1998年金融危机中发生的全国350万人为国贱卖黄金,那场为韩国政府带来200多吨黄金的自发性运动,将金价拉低到十几年的最低点。有趣的是,著名的中国大妈据说是将金价拉高的主要动力。这种对照,显示在《战狼》与《敦刻尔克》中,也是相去相离的。

二、特点与叙事结构

早在十几年前一时火热的系列书籍《中国可以说不》中,被冠以愤青之名的作者们就幻想了中国驻军和驻外人员在非洲的强者地位,但一直以来,中国主流话语面临中国威胁论的围攻,在类似议题上始终保持克制,譬如《战狼》这部影片,也能看出其谨慎。这种中国式民族主义强调的是若犯强汉虽远必诛,潜台词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对非洲战乱是不介入不干涉,仅仅满足本国侨民安全撤离险境。但是,《战狼》引发的空前观影热潮和票房纪录,无疑说明了大国意识加强国自豪感为主的民族主义情绪延烧之势。反观《敦刻尔克》,历史背景是英国现代历史上千钧一发的要紧时刻,军事上政治上都遭遇了空前的失败,国运濒临危崖之际,民众动员下的国族认同与责任感、自信心是民族主义的另一种展现。

三、人物塑造与细节

在温度上,《战狼》是激情热烈的,象征了上升期的新兴民族主义;《敦刻尔克》是温情冷静的,象征了衰退期的理性民族主义。两者的温差是不同阶段使然,要知道,英国人也有过戈登或阿拉伯的劳伦斯,那是日不落的大英帝国时代的战狼。没必要过多指责《战狼》的民族主义情绪会过度亢奋失控,指责也不会有多大用处,倒是《敦刻尔克》出现的恰到好处,让我们看到英国人在失败时展现出的风范。在这一点上,英国从举世无双的帝国衰退为区域性大国甚至新帝国的仆从国,始终保持了高度的睿智、自持和淡定,值得敬佩与效仿。看《敦刻尔克》,想起了格雷厄姆-格林的著名小说《沉静的美国人》,当中英国记者在越南对美国东南亚政策的看法,可以和诺兰的主题找到共鸣。

四、总体感想与总结

鲁迅说,有谁从小康人家而坠入困顿的么,我以为在这途路中,大概可以看见世人的真面目。国家亦然,大挫败之时,可以看到国民精神的成熟程度。吾国成为现代民族国家的历程尚短,坎坷不断,至今仍在转型锻造的进程中,如何面对失败并从失败中汲取经验教训向来是个大难题。顺风满帆时热情洋溢慷慨激昂,若遇挫折动辄垂头丧气自怨自艾,情绪波动不定,而《敦刻尔克》中的英国精神,是一个积极的样板。

一、导演与梗概

2.战争

从诺兰的《追随》到《记忆碎片》到《黑暗骑士》再到《大魔术师》。从《盗梦空间》到《星际穿越》再到如今的《敦刻尔克》。诺兰成为了悬疑,叙事独特,有脾气,高质量的代名词。他的每一部电影对我都属于是如数家珍。直到现在,《星际穿越》的背景音乐还是我每日失眠的必听曲目。其中最后父女相见的一幕还会使我热泪盈眶。

有位明眼人说,很多著名男性导演到了中年,都会尝试挑战战争题材,斯皮尔伯格,李安,克林特伍德,等等,现在是诺兰。这也许是一个洞见,值得深入研究为何如此。

冠亚体育官方入口,诺兰是当今导演为数不多的,可以将商业与艺术做到大致平衡的人。即保证了电影的可看性,又不失其灵魂与精神。让你在大呼过瘾的同时,也让你在内心层面上有所收获。更何况诺兰对于“叙事诡计”的精妙运用,总能让人看完电影后长叹一声“原来如此!”

上溯到早期,导演们的童年。对很多男孩子而言,杀人工具、暴力机构是充满诱惑令人神往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俄罗斯诗人布罗茨基在回忆录中表示,尽管他是苏联的不能相容的异见者,但他在童年和少年时代饱含“一种带有强烈军事兴趣的爱国主义”,“爱慕飞机和战舰”,“疯狂地爱着那种缀有两排街灯一般闪亮的金色纽扣的海军大衣”。

好了,让我们搬出今天的主角《敦刻尔克》。

审视到现在,导演们的中年。社会阅历使他们更期待发掘人性的深层和复杂境况,而战争是人类社会中最极端的状态:不事创造,专图毁坏,将杀害同类的生命视为胜利。中年人在战争电影中展示的死亡,某种意义上也源于自身对死亡将至的恐慌和敬畏。所以,这些电影将渲染战争的残酷作为表达反对战争的手段,反战意味着政治正确。

电影背景是
“敦刻尔克大撤退”,40万英法联军被希特勒的大军逼在敦刻尔克的海滩上。这四十万人除了向前抵抗,向后只能是跳海。但是英国人民硬生生的奇迹般的将33万人拉回了家,为后来抗击法西斯保留了大量有生力量。可以说这一次大撤退是二战史中一次具有重大意义的转折点。

不过,诺兰的《敦刻尔克》在近年的战争电影中,做出了一个特例,就是几乎没有血腥场景。无论是《拯救大兵瑞恩》,《血战钢锯岭》,还是《狂怒》,《拆弹部队》以及亚洲的《集结号》、《向着炮火》等,被击中的伤口,血淋淋的残肢,生蛆的尸体,此类感官刺激镜头比比皆是。在《敦刻尔克》中,这些全部付诸阙如,最大尺度也许就是落水士兵陷入燃油火海。在沙滩上,朝天射击的英军被斯图卡轰炸机的炸弹命中,镜头上居然没有被炸碎的肢体溅落,真的是出人意料。

好了,这就是牌面。以叙事悬疑闻名的诺兰,究竟是怎么打的这么一副牌?在前有《拯救大兵瑞恩》后有《血战钢锯岭》的夹击之下。诺兰怎么还能再把战争片翻出个什么新特色?

我欣赏诺兰的这种克制,并且感到了他对展现战争场景的琢磨,譬如说开头的士兵两次找地方大便都不可得。前一段看了本书,玛丽-罗奇的《不为人知的敌人》,讲的就是战场上的吃喝拉撒睡觉生病等。但说实话,诺兰的影片如果说主题是表达求生的强烈渴望,我并没有感受到那种迫切的压力,除了精彩的配乐。

二、特点与叙事结构

《敦刻尔克》与军事有关的,是我想到了英国的海军传统。吾国海军向来羸弱,近年虽有航母登场,但我始终对缺乏海军传统这个事情有些忐忑。每年应邀参加吾国建军节酒会,总能看到日本海上自卫队将佐和家属们与欧美同行及家属的热烈互动,其近乎热络为吾国海军远远不能及。有大舰船易,建海军传统难,实非短时间能奏效。

战争片一定要有敌我激烈战争对吧。诺兰说,不要。战争片一定要有敌人出现对吧。诺兰说,不要。好,算你厉害。商业电影总该有适量的台词对话吧?诺兰说,不用。眼神,音乐,几句必要的主谓宾英语台词足够。

3.电影

很好,你厉害。

诺兰是数年来影坛一个造神运动的新贵,至少在中国,他更多的成为了某种象征品位的名牌,受到小资文艺青少年的追捧。尤其是影评的书写中,绝大多数是赞誉与颂扬,逐渐把他推上了诺兰出品、必属佳作的神坛。

有人说,通篇看完整部电影后,诺兰把战争片拍成了悬疑片。而我感觉诺兰拍成了一部“主旋律”电影。将诺兰的特色与主旋律相结合,会出现什么独特的,不可预估的化学反应?

这是消费时代的一种必然现象。

“一周,一天,一小时”导演以海陆空三线分头叙事,最后交为一体。诺兰又天才般的设计了“时间差”。将时间差与三线叙事有机的融合了起来。我认为这是很有新意的一点。首先,三线叙事能更为全方位的向观众展现这一次大撤退。而时间差负责了立体感与增加“时间在流逝”的紧迫感觉。这是的确一次很大的尝试。也很考验导演把握节奏的能力。

购买名牌服饰用品的消费者,与其说了解名牌商品的性能质地和功用,不如说购买了一个标签,给自己身份定位增加说辞。这类人不会说名牌商品的不好,因为那样无异于自我贬低批判。诺兰,也还包括一些其他的艺术创作者,已经是同样的名牌商品化。所以,《敦刻尔克》带来的也是铺天盖地的称道和肯定,经典战争片云云,影评者们将诺兰引为知己搬的吹捧一通,甚至过度阐释,越扯越远,只为了证明自己的所谓品位。

电影的开头与结尾也非常利索。在一开始,导演用了一组士兵奔跑的跟随镜头就立马把我们拉入了情景之中。再用一张敌军发的宣传页就向我们叙述了背景。当然,音乐也是功不可没。颇有一种“不和你多废话”的感觉。也奠定了本片“紧张”的基调。而到结尾,随着满载士兵的火车呼呼进站,汤姆哈迪饰演的英勇飞行员被俘。整部电影戛然而止。而我也坐在电影院中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回归电影本身,《敦刻尔克》最多是一部及格的平淡之作,影片中最好的成分是配乐,还有诺兰坚持的胶片摄影。诺兰擅长的碎片化叙事,在此片中有故弄玄虚之感。陆地一周海上一日空中一小时等等,影片开头的这些设计究竟有何用处,接下来的叙述中又如何演进展现了?诺兰在《盗梦空间》、《星际穿越》中时有闪现的想象力与洞察力,在《敦刻尔克》中也不复见。没有必要要求任何一位创作者的每部作品都有最好的水准,诺兰不过47岁,创作生命应该还长,我们大可期待他下一部拿出什么以飨观众。至于《敦刻尔克》,不过是一次历史题材战争片的尝试,60分亦没什么大不了。

除去影片的开头与结尾,主体部分就观赏性来说,代入感非常强烈。也是得力与诺兰对于胶片的坚持和iMax,电影的细节展现的非常多,画面感也非常棒,在电影院坐着就仿佛电影中冰冷的海水就拍在我身上。身临其境的观赏体验带给我了更多感触。当海军将军指着远处成群由平民驾驶而来的船时激动的说了一句“Home”时,眼泪突然就不自主在我眼里打转。在这里电影里也有一组画面。庞大的驱逐舰与小小的船只。这其实更代表了国家与人民。当驱逐舰缓缓沉入海中,一艘艘帆船行驶而来,拯救绝望的士兵。我认为这样的画面隐喻其意义不言而喻,国家是由人民组成的,国家的灾难就是人民的灾难,国家的责任更是人民的责任。人民爱自己保护自己的国家实际上就是爱与保护自己。它带给我的震撼与力量远比手上挥着国旗大声喊着我爱祖国深刻的多。我当然不是批评国内主旋律电影,我只是认为,我们可以做的更好。

反倒是网络上的歌功颂德,是否会影响到诺兰的心态,好在他不懂中文,最好永远都不要懂。

在看以主旋律标榜的《战狼2》时,我的确没有任何被触碰到的感觉,只是感觉特效很棒,打斗与道具情节设计的很好。其实《战狼2》中无论是激烈的枪战,还是充满正义的台词,带给我的都是表面上的快感。在看到中后期时,我甚至还有了一丝乏味的感觉。如果一定要让我在心里定性《战狼2》,那就是“一部中国人拍的好莱坞式爆米花电影”。至于为什么会如此成功,这很简单,因为《战狼2》开创了一个先例,即中国拯救世界,看了这么多年美国人打打杀杀保护世界,我们的心早都痒痒了,随着祖国的日益壮大,我认为这样的电影在未来不会是少数。举个例子,我们肯定都喜欢吃自己家的人包的饺子,就算别人家饺子包的再好吃,你吃起来一定会说,“这个味道没有家的感觉。”

三、人物塑造与细节

本部电影也省略了许多东西。《敦刻尔克》做为一部讲述战争的电影。它省略了战争,省略了台词。最厉害的是,它连敌人都省略掉了。德军在电影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正脸过。唯有在结尾,当飞行员老汤被俘虏时,出现了德军,还是一群模糊不清的德军。整部电影的子弹,炸弹好像都是从天上掉下来似的。导演为我们塑造了一群不存在的敌人。这种方式我认为很有意味。如果是一群看不见的敌人再攻击自己。那么自己会是什么感觉?没错
,恐惧与绝望。导演将具象化的敌人抽象化成了一种心理状态。它比活生生的敌人更具威慑力。也将观众的紧张与恐惧进一步的调度与挖掘出来。所以,单丛人物反派这一面来说。诺兰做的很独特,也很成功。

再有重点要说的就是两位飞行员。由汤姆哈迪和杰克哈登饰演的飞行员,他们的台词很少,甚至脸都没有露全,仅仅用眼睛就将我们的心深深地抓住,他们的命运就仿佛成为了我自己的命运,他们每打下一架飞机仿佛就增加了我自己的一丝的希望。在这里不仅要感叹这两位的演技。的确不是盖的。着重想说下由汤老师饰演的那位被俘飞行员。我认为导演将本部电影真正的精神与意义放在了这个角色的身上。当他油量不足时毅然放弃了返航的机会,继续在敦刻尔克的上空战斗。甚至在油量耗完,飞机滑翔的时候还打下了一架飞机。这可绝不是什么“个人英雄主义”。纵观沙滩上成千上万的士兵狼狈不堪的撤退,这架飞回来的战斗机代表的意义就不仅仅是继续战斗了。它代表的更是一种精神和意志。而那位飞行员更是代表了英国士兵的决心与坚持。可以说,诺兰通过这部作品想表达的不仅仅是生存,更是希望。

电影里还有一处情节值得深思,在月光石号上,那位被救起的士兵因为恐慌将船长的助手推下楼梯,被推倒的平民伤势严重,最终死在了船舱中。而当那位士兵愧疚的问船长儿子他怎么样了时。那时我感觉船长儿子这时会爆发一下情绪。但他并没有,反而是压住所有情绪,安慰般的说“他很好。”在这里,那位死去的孩子其实就相当于在欧洲无助被孤立的英国人民。而那位愧疚恐慌的士兵其实就是从敦刻尔克撤退的那33万人的总和。他们的撤退,代表着这一次战斗的失败。代表着英国的态势将更加被动。代表着将会有更多的平民受到伤害。而当船长儿子原谅那位士兵时,其实也就代表着英国人民对于士兵的原谅与包容。其实在最后当他们进入火车站,市民的欢迎和丘吉尔的演说也能看出这一点。我认为这种包容与见谅的精神非常重要。如果说敦刻尔克撤退是一次重要转折点。那么这种民众与士兵,国家与士兵的见谅与包容。更是成为以后战争胜利的决定性的精神。从这里也再次能看出诺兰想表达的东西,希望。敦刻尔克代表着绝不仅仅是撤退而已,它更是代表着一种不怕失败,坚持不懈的精神。

四、总体感想与总结

有人说这部《敦刻尔克》并没有自己期待的那么高。其实我认为,《敦刻尔克》这部电影的精神远远大于技巧。它达到了甚至超过了我的预期,可以说,只有诺兰才能拍出来如此的《敦刻尔克》,如此的战争片。如果你期待是诺兰新的“叙事诡计”,那么我建议你不如多看看诺兰的前几部电影。可如果你期待的是诺兰的新成长与新变化。那么《敦刻尔克》一定可以告诉你答案。

如果说诺兰作为导演为什么会如此成功,拥有那么多成就。最简洁的答案其实就是一句话。诺兰有着他对于电影的坚持。

这部《敦刻尔克》也许会圆他的奥斯卡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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