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一部电影,现实残忍

人类有八大艺术:雕塑,音乐,建筑,美术,文学,戏剧,舞蹈,以及,电影。
相比起其他形式来说,电影最年轻,在现代的普及度也最广(仅从我个人身边来看,电影的普及度已超过文学,或者说早晚会超过文学。当然,如果电视剧和综艺节目荣升成第九大艺术,可以直接完爆前两个。但这是不可能的,我希望不可能)。电影在现代越来越被强调其娱乐功能,这跟电影本身极强的直观表现力密切相关。而同时,作为一种艺术它也应具有所谓的艺术价值,这也正是许多电影人试图挽回的东西。然而今天,本文要强调的是电影的另一个功能——所谓现实意义。
电影在诸多方面同文学最相近,尤其是在表现力上。文学所要承担的现实责任它也要承担。比如,上世纪美国公路片《末路狂花》就探讨了女权的问题。而今天的韩国影片《素媛》也同样是从社会问题角度入手。
小女孩素媛,家庭普通,生活平凡,爸爸是忙于工作的工人,妈妈是忙于家庭的主妇兼小卖店老板——一家以素媛的名字命名的小店。素媛人生的转折在一个雨天的上学路上遇到了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这件事发生得太唐突而不公平,以至于当康复中的素媛问起:“叔叔淋雨了,我想给他打伞,我错了吗?”的时候,竟无人能给出一个稍微合适的答复。之后是一系列掺杂着痛心,温暖,愤怒和无奈的故事。这样一个身心都遭受了摧残的小女孩,然而生活还是要继续,正如素媛本人所说的:“‘哎呀呀,要死了,哎呀呀,要死了’,也许这就是活下去的意义。”
平心而论,《素媛》中很明确却又无可奈何地存在着一些故作的催泪场景,过于煽情的台词等,但是这些“不真实”都被一个信息击碎了,那就是电影的声明“本片改编于真实事件”,同之前的《熔炉》(一部探讨聋哑人学校虐待时间的韩国影片)一样,片子从现实出发,又回到现实中去。《熔炉》上映后,引发了强烈的社会舆论,迫使当年的真实案件再度启动调查,并最终促成了相应的修订法。而在《素媛》中,也直接针对了两个问题:性侵幼女和社会法律的不完善,其结果现在还未知。但作为一部电影,它已充分地发挥了它的现实作用。影片的最后,素媛抱住失去理智的爸爸,哭喊道:“爸爸我们回家吧。”素媛的的弟弟出生,取名素望,邻居的男孩们跟在她身后守着她上学。小女孩在一步一步地走回阳光下的世界。片外的观众,感到的应该不仅仅是“催泪”,我们如何才能帮助千万的“素媛”走向阳光,我们如何才能使罪人罪有应得,或者,如何才能让这类事件根本不要发生。
法律的问题,未成年人的安全。这样具有普遍意义的社会话题,也难怪会让人想起国内的一系列事件:从摔女婴女童,到小学校长性侵小学女生,再到不久前的张大同事件。这些都是热了一时的社会话题,然而同《素媛》的原案一样也不可避免地遭到了遗忘,大多是在还未妥善处理的情况下。另一方面,并没有电影或者文学来承担起唤醒它们的责任。
假如这部影片是在中国内陆,那会发生什么情况?联想到《无人区》的遭遇,显而易见,无论它有多积极向上,后期充满人与人之间的温情。对性侵女童话题的涉及就足以把它挡在审核外,更别提之后的对于法律不信任,有违社会和谐了。
在《熔炉》的豆瓣电影界面,有一条短评获得了3000多的“有用”:他们有改变国家的电影,我们有改变电影的国家。我想有不少人其实是想点32个赞的,但是从现实来看,依旧很无力。
 

1 电影简介以及电影和真实事件引发的司法改革
电影《熔炉》由黄东赫执导,孔刘、郑有美、金贤秀、金志映等主演,于2011年9月22日在韩国上映。影片根据孔枝泳同名小说改编,小说以韩国光州一所聋哑障碍人学校中性暴力真实事件为蓝本。
电影《素媛》由李俊益执导,薛景求、李甄、严智媛、金海淑等主演,于2013年10月2日在韩国上映。影片以2008年韩国赵斗淳暴力殴打和强奸幼女的真实案件为素材改编而成。
电影《熔炉》热映后,引发韩国民众关注,在民众的呼声和舆论的压力之下,韩国光州警方组成特别调查组对案件重新调查,当年案件被重新审理,涉案人员被重新起诉。与此同时,韩国政府为保障未成年人的权益,陆续修改和通过了一系列法案,其中,又以《性暴力犯罪处罚特别法部分修订法律案》(又名“熔炉法”)最为知名。
电影《素媛》中真实的赵斗淳性侵和暴力伤害女童事件披露后,引起韩国全体国民哗然,尤其是有女儿的家庭,多次集会游行。舆论压力迫使时任韩国总统的李明博出面向全体国民道歉,并很快修改了强奸尤其是强奸幼女的法律法案,2012年韩国推出化学阉割,就是因为该案件的推动。
2 《熔炉》真实事件始末
韩国光州聋哑障碍人学校的校长和几名教职员对该校的残疾人学生实施性暴力,施暴事件被一位医生和一位律师知道了,他们自发组织了维权活动,一次次上诉,但是对方势力太强大,医生被暗杀,律师带着3个孩子颠沛流离,自己也身染重病,但他们继续寻求媒体的帮助没有放弃维权。
2008年作家孔枝泳在网上看到他们的网络新闻,她前往光州了解事情原委,将该事件改编成小说。2008年-2009年小说连载于网络,点击量超过1600万人次,舆论哗然。
2010年小说《熔炉》发行单行本热卖,据说韩国街头几乎人手一本。
《熔炉》的主演孔刘当时还在服兵役,看过这本小说,他深受震撼,他立即给自己的经纪公司打电话,他说他要拍摄这部电影,并且自己要主演。经纪公司看完剧本立刻开始筹备,2011年电影开拍并上映。
电影上映后,网上有百万人联合签名要求重新调查此案,引起了官方的重视。
《熔炉》上映第6天,光州警方组成特别调查组重新开始调查此案。14名性侵者被重新审判。
《熔炉》上映第37天,韩国国议会以207票赞成,1票弃权,通过《性暴力犯罪处罚特别法部分修订法律案》(又名“熔炉法”)
3 《素媛》真实事件始末
2008年夏,韩国一男子赵斗淳掳走一名女童,实施了性侵和殴打,事后女童被丢在了一条河边。当时下着雨,女童重度昏迷,大小便失禁,血肉模糊。
被人发现后送医治疗后经诊断,肠道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手术几乎把肠子全部切除,整个下腹部都受到重创,安装了人造肛门之后,终身都要带着排便袋生活,有可能无生育能力。
一审判决性侵和暴力伤害女童的赵斗淳12年有期徒刑,2020年赵斗淳就将刑满释放,他还有三年就要被放出来了。
38万韩民众青瓦台请愿“反对释放”,“不能让赵斗淳之徒回归社会”的声音日益高涨。
此次请愿是文在寅政府上台以来,韩国规模最大的一次国民请愿。不过即便如此,此次请愿还未获得青瓦台的官方回复。
影片中素媛的原型,现实生活中叫娜英。据曾经帮助过娜英的教授透露:“娜英经过两次非常痛苦的手术后,终于能够摘下排便袋并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精神状况也转好,基本不需要治疗了”。
4 现实残忍,但正义和温暖一直都在
电影《熔炉》讲述的是两个女孩和一个男孩,三个残疾孩子遭遇校长和老师性暴力,被刚到学校的姜仁浩老师发现,从此开始了对孩子们的救赎。
影片中当姜仁浩老师的母亲质问他究竟是自己的女儿重要,还是这些素不相识的孩子重要时,姜仁浩的回答:“当孩子们遭遇那些事情时,我在现场,但我却无能为力,如果现在放弃,我没有自信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的父亲。”
生活有时候就是因为有姜仁浩老师这样的人才得以继续。
电影《素媛》讲的是一个小女孩素媛在一个下雨天在去上学的路上被一个大叔掳走强暴,然后他们一家人一步步重新开始新生活的故事。
素媛的爸爸不知怎么安慰素媛,他每天穿着卡通衣服戴着卡通头套默默陪在女儿身边,有一位专业心理辅导师想尽一切办法想抹去素媛的心理阴影,素媛邻居们给素媛捐款,素媛的同学们在她家门口贴满课堂笔记和祝福。
生活有时候就是因为有素媛的爸爸、有心理辅导师、有那些好心的邻居、有那些友善的同学才得以继续。
现实残忍,但正义和温暖一直都在,惨淡人生,我们都要勇敢走下去,我们都要好好的。
(本文参考了李尚龙老师关于《熔炉》真实事件的描述和网络上的一些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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