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尼黑协定,绿色方案

  希特勒吞并奥地利之后,胃口越来越大,立即转向他的下一个目标–捷克斯洛伐克,着手实施他的”绿色方案”。
  
  ”绿色方案”是希特勒对捷克斯洛伐克发动突然进攻的计划代号,是1937年6月24日制定的。显然,由于轻易地征服了奥地利,”绿色方案”已成为一项当务之急,这一计划必须立即根据当前形势加以修订,各项准备工作必须加紧进行。希特勒在1938年4月21日,召开武装部队高级长官会议正是为了这桩大事。第二天,新任命的元首军事副官鲁道夫·施蒙特,就根据讨论的总结,从政治、军事和宣传方面提出了进攻捷克斯洛伐克的方案。
  
  希特勒拒绝了”不必有借口或理由就凭空进行战略进攻的建议”,因为他认为世界舆论的反对,可能引起严重的局势。第二个办法是,”在经过一段时期能逐步导致危机从而导致战争的外交谈判之后,再采取行动”,希特勒认为这也是不足取的,因为那样以后捷克方面就会有所防范。希特勒认为,至少就当时而言,还是采取第三个办法为好,即”以一个偶然事件(例如,在一项反德示威中杀害德国公使这样的事件)为借口,发动闪电进攻。”希特勒现在已成了德国的最高统帅,因为他取得了亲自指挥三军的权力。他向凯特尔强调必须速战速决。
  
  希特勒现在决意要消灭捷克斯洛伐克,决心从地图上抹掉这个战后根据凡尔赛和约新取得独立的国家。他对这个国家的新生深恶痛绝。
  
  捷克斯洛伐克共和国是由托马斯·迦里格·马萨里克和爱德华·贝奈斯亲手缔造出来的。马萨里克是个马车夫的儿子,靠自学而成为布拉格大学的哲学教授,并且成了这个国家的第一任总统。贝奈斯是一个农民的儿子,他靠半工半读,读完了布拉格大学和法国的三个高等学府;捷克斯洛伐克共和国诞生后,他几乎是连续担任外交部长,在马萨里克于1935年退休以后,出任第二任总统。
  
  早在16世纪时,哈布斯堡帝国兼并了古老的波希米亚王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马萨里克和贝奈斯领导了捷克的复国运动,经过长期的斗争,终于在1918年使捷克斯洛伐克从哈布斯堡帝国中独立出来,成为中欧最发达的工业国家之一。
  
  捷克斯洛伐克是法国在东欧的同盟体系的重要成员国,与苏联也订有互助条约。这个国家有1400万人口,其中捷克人和斯洛伐克人950万,少数民族500万。少数民族中有350万是日耳曼居民,主要居住在西部与德国接壤的边界山区–苏台德地区。德国并吞奥地利时,一再扬言希望改善德捷关系,事实上希特勒企图侵略这个国家是蓄谋已久了。
  
冠亚体育娱乐,  希特勒侵捷,仍然是玩弄”特洛伊木马”的诡计。在开始时,他并不直接出面,而是唆使他在这个国家的代理人、苏台德区日耳曼人党头目康拉德·汉莱因出面闹事。
  
  日耳曼人党实际上是德国法西斯在捷克斯洛伐克境内的”第五纵队”,是纳粹党的一个分支。1935年,它每月从德国外交部领取15万马克的活动经费。汉莱因是希特勒的忠实走狗,完全按柏林的指使行事。
  
  1938年3月28日,希特勒把汉莱因叫到柏林,密令他在捷克斯洛伐克制造事端,让他提出捷政府”所不能接受的要求”。汉莱因对其主子的意图心领神会,把它归结为”我们必须老是提出永远无法使我们满足的要求”。因此,所谓捷克斯洛伐克境内日耳曼少数民族的困境,对希特勒来说,就像一年以后但泽之于波兰一样,不过是一个借口,以便让他用来在自己所垂涎的土地上制造纠纷,进行颠覆,用来迷惑其友邦,掩饰他的真实意图。至于这种真实意图到底是什么,希特勒已经在11月5日向军事领袖们所作的演说和”绿色方案”的头几个指示中表示得清清楚楚了:消灭捷克斯洛伐克,攫取它的领土与人民,使之归属第三帝国。
  
  尽管有了奥地利的先例,法国和英国的领导人仍然没有憬悟到这一点。由于他们政治上短视,惧怕战争和战后可能爆发的布尔什维克革命,仇视当时的社会主义苏联,所以准备把捷克斯洛伐克奉送给希特勒,作为推动德国法西斯向东反苏的礼物。
  
  法国和捷克斯洛伐克本来订有同盟条约,当捷克斯洛伐克领土完整和独立受到威胁时,法国有义务给予援助。可是一纸条约,从来不能保证帝国主义者说话算数。达拉第政府虽然口头上多次声明恪守对捷条约义务,背后却同张伯伦搞出卖捷克斯洛伐克的勾当。1938年4月底,达拉第前往英国与张伯伦磋商。张伯伦对达拉第说,英国是不会为捷克斯洛伐克作战的,劝法国也这样做。张伯伦和达拉第说什么希特勒的全部要求,只不过是要为他在捷克斯洛伐克境内的同胞”申张正义”而已。张伯伦说,”希特勒要求的是民族自决,而不是征服”。英法会谈后,法国通过外交途径密告希特勒,他要尽力摆脱对捷克斯洛伐克的条约义务。英法表示,在任何情况下他们都不会卷入军事冲突。
  
  事实上,当春天一天比一天暖和起来的时候,英国和法国政府就开始对捷克政府施加压力,要它给予苏台德日耳曼人以范围极广的让步。5月3日,德国新任驻伦敦大使赫伯特·冯·狄克森向柏林报告,哈利法克斯勋爵曾告诉他,英国政府不久将在布拉格采取一项步骤,其目的在于劝说贝奈斯对苏台德日耳曼人表示最大限度的和解。4天以后,据德国公使向柏林报告说,驻布拉格的英、法公使就在5月7日采取了这一外交步骤,敦促捷克政府”尽最大限度”来满足苏台德人的要求。希特勒和外长里宾特洛甫看到英法政府如此热心帮助,甚为高兴。
  
  希特勒越来越急于采取行动。5月19日,来比锡有一家报纸曾发表了一则德军调动的消息。苏台德的纳粹领袖汉莱因曾在5月9日宣布,他的党同捷克政府之间的谈判已告破裂,而且据说,在苏台德发生了开枪射击的骚动。在柏林,戈培尔博士大肆渲染捷克对苏台德日耳曼人的”恐怖行动”的宣传战,有增无已,紧张局势似乎正在趋向顶点。
  
  从5月20日那一个星期五开始的周末,演变成了一个危机的周末,后来被称为”五月危机”。在此后48小时之中,伦敦、巴黎和布拉格的政府,都惶惶不安,以为欧洲迫近战争之程度为1914年夏天以来所未有。这种情况主要是由于德军开始在德、捷边境集结和德国进攻捷克斯洛伐克的新计划可能被泄漏所造成的。这个计划是德军最高统帅部为希特勒所草拟并且在星期五向他提出的。无论如何,至少在布拉格和伦敦,人们都认为希特勒马上就要对捷克斯洛伐克发动侵略了。从这种看法出发,捷克人就开始动员,而英国和法国政府在迫在眉睫的德国威胁面前,在国内外舆论的压力下,也曾一度表现了同苏联政府的团结精神。但为时不久这种精神就消失了,直到一场新的世界大战差点儿把它们消灭掉的时候才又重新出现。
  
  捷克的动员,虽然只是部分的,也使希特勒暴跳如雷,柏林外交部送来的电报也不能使他息怒。这些电报都是报告苏联的谴责和世界舆论的警告,侵犯捷克斯洛伐克就意味着一场欧洲大战。阿道夫·希特勒在他的伯希特斯加登山间别墅里反复思量,认为自己受到了捷克人的极大侮辱也受到了支持捷克斗争的苏联政府的极大侮辱。对于这个德国独裁者来说,丢人之难堪,莫此为甚。尤其使他生气的是,他打算要犯的侵略罪行在将犯未犯之际就受到了控告。他心中怒不可遏,要向捷克斯洛伐克、特别是向贝奈斯总统报复。在他5月30日签发的关于”绿色方案”的新指示中说,”我的不可变更的决心就是在最近以军事行动粉碎捷克斯洛伐克”。
  
  所谓”最近”的涵义,已由凯特尔在一封随件附发的指示信中加以说明。他命令:”务须保证'绿色方案'最迟到1938年10月1日能够付诸执行。”这是希特勒不惜赴汤蹈火,不惜冒一次又一次危机,甚至不惜冒大战的危险也要锲而不舍、务见其成的一个日期。
  
  希特勒如醉如狂的侵略行动吓坏了德国的将军们,陆军参谋总长路德维希·贝克将军坚决反对这种行动。他在5月5日的条陈中说,他深信,德国如果对捷克斯洛伐克发动进攻,就会引起欧洲大战,英国、法国和苏联都会反对德国,而美国将成为西方民主国家的兵工厂。德国要取胜,实无希望。仅仅缺乏原料这一点就使它无法赢得战争。他认为,事实上,德国的军事、经济状况比它在1917至1918年德皇的军队开始崩溃时的处境还要糟糕。
  
  虽然如此,希特勒还是一意孤行。他当时正在他的山间别墅避暑,周围都是些阿谀奉承的屑小之徒;他一直不断地玩火,情绪时而高涨,时而低沉。6月18日,他又发出了一项新的关于”绿色方案”的总的原则性指示:”目前并无对德国发动先发制人的战争的危险……只有在我坚信……法国不会出兵,因此英国不会干涉之时,我才会决定对捷克斯洛伐克采取行动。”
  
  面对着希特勒的顽固态度,贝克将军决心不顾一切,作一番最后努力,不论用什么方式把事情说穿。7月16日,他给陆军司令勃劳希契上了最后一个条陈。他要求陆军告诉希特勒停止备战。条陈说:
  
  在充分意识到这一行动的严重性而同时也充分意识到自己的责任的情况下,我认为,我有责任向武装部队最高统帅迫切要求取消他对战争的准备,并放弃以武力解决捷克问题的意图,除非军事情况有根本改变。就目前而言,我认为它是毫无希望的,这种意见也是参谋总部全体高级军官所共有的。
  
  贝克亲自把这个条陈递交勃劳希契,并且口头补充一项建议:如果希特勒固执己见,坚持要战争,高级将领应当集体辞职。他认为,在这种情况下,战争就打不起来,因为那样就没有人来指挥军队了。
  
  德国陆军参谋总长在他一生中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大彻大悟。他的眼睛去掉了阴翳,终于看到德意志民族所面临的危险事大,一个意气用事、不惜冒大战之危险而执意要进攻一个弱小邻邦的歇斯底里的”元首”可能归于失败事小。第三帝国的全部蠢剧,它的暴虐,它的恐怖,它的腐败,它对古老文明的践踏和道义精神的蔑视,忽然一下子被这个一度亲纳粹的将军看透了。三天以后,7月19日,他再度去见勃劳希契,面陈他的这种觉悟。他坚持说,将领们不但应当以罢工来阻止希特勒发动战争,而且应当出一把力来清理第三帝国。德国人民和”元首”本人都必须免于党卫队和纳粹党棍的恐怖压迫,必须恢复法治的国家和社会。
  
  贝克在政治上太天真了,他看不到,造成使他反感的当前德国局面的人正是希特勒自己,他所应负的责任要比其他任何人都大。虽然如此,贝克当前必须做的仍然是继续吓唬犹豫不决的勃劳希契,使他代表陆军向希特勒提出一项最后通牒,要他停止备战。为了达到这一目标,他安排在8月4日召集高级将领举行一次秘密会议。他准备了一篇措词激烈的讲稿,由陆军总司令来宣读,要高级将领一致要求,不容许纳粹任何冒险引向武装冲突。出乎贝克意料的是,勃劳希契竟没有勇气来宣读。贝克无奈,只好宣读了他自己在7月16日上的条陈。它在大部分将官中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是德国陆军高级军官的会议并没有采取什么决定性的行动就散了。他们没有勇气采取强烈行动,要希特勒悬崖勒马。
  
  贝克看到,自己之所以失败,主要是由于自己的袍泽弟兄们骨头太软。8月18日,他辞去了陆军参谋总长之职。他曾设法使勃劳希契步自己的后尘,但是这位陆军总司令现在已如醉如痴地拜倒在希特勒的魔力之下,他当时正准备同一个狂热信仰纳粹主义的女人结婚,这一点也起了很大的作用。当有人问到这位司令在当前关键时刻应采取何种态度时,勃劳希契耸一耸肩说,”我是一个军人,服从命令是我的天职。”
  
  在通常情况下,陆军参谋总长,特别是像贝克这样德高望重的将军,在国家用兵之际辞职隐退,本来会在军界引起震动,甚至在国外引起反响。但是,希特勒在这里又一次表现了他的权术。虽然他立即接受了贝克的辞呈,而且感到如释重负,他却严禁报纸,甚至政府和军方的官方公报中提到这件事情,并且命令退职的贝克和他的同僚军官严守秘密。理由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不能让英法政府得知德国陆军首脑部有意见分歧。很可能,巴黎和伦敦在柏林10月底正式宣布这一消息之前,一直都蒙在鼓里。人们大可猜测,如果他们知道了这件事情的话,历史也许竟会走上另外一个方向,对希特勒的姑息也许不至像后来那样严重。
  
  贝克本人,也并没有设法使他辞职的消息引起公众的注意。不过,他也颇为伤心失望,因为在同意并支持他反对战争的将级军官中,竟没有一个人感到应当仿效他的榜样而辞职隐退。他并不想劝他们这样做。身为陆军总司令的勃劳希契居然在德国历史上一个决定性的时刻持此态度,使他十分愤懑。每当人们提到他的这位上级的时候,他总是激动得浑身发颤,喃喃自语:”勃劳希契在紧要关头把我甩掉了。”
  
  然而,对贝克而且对世界大部分地区的前途极为不幸的是,结果证明对于爆发大战的可能性摸得更准的是希特勒,而不是新近辞职的参谋总长。贝克是一个有学识、有历史眼光的欧洲人,他料不到英国和法国居然会硬是牺牲自己的利益而不干涉德国对捷克斯洛伐克的进攻。他懂得历史,然而却不懂得当代的政治,而希特勒却懂得。相当时期以来,他就已经感到越来越可以相信自己的判断:张伯伦首相宁肯牺牲捷克而不肯参战,而在这种情况下,法国也不会履行它对布拉格的条约义务。
  
  希特勒并没有漏过纽约报纸早在5月14日发表的一则电讯。他们驻伦敦的记者报道了张伯伦在阿斯托夫人家里吃饭时一次非正式的谈话。据记者们说,这位英国首相曾说,一旦德国发动进攻,不论英国还是法国都不会出兵驰援;捷克不能按目前的形式存在下去,为了和平的利益,英国赞同把苏台德区划归德国。德国人也注意到,尽管在下院内提出了愤慨的质询,张伯伦并没有否认美国记者电讯的真实性。
  
  就在8月3日,里宾特洛甫通知德国驻外使节不必担心英国和法国会对捷克问题进行干涉的那一天,张伯伦派了伦西曼勋爵,带着一项奇怪的使命到捷克斯洛伐克去充当苏台德危机的”调解人”。7月26日在下院宣布伦西曼将衔命出使的时候,张伯伦本人曾撒了一个在英国议会史上独一无二的谎言。首相说,他派伦西曼赴捷是”应捷克斯洛伐克政府的请求”。事实上,伦西曼是张伯伦强迫捷克政府同意他去的。不过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骗局,人人都知道,张伯伦也知道,伦西曼要在捷克政府和苏台德人之间进行”调解”是不可能而且是讲不通的。他们知道苏台德人的领袖汉莱因并不是一个能自作主张的人,他并不能参加谈判,目前的纠纷是布拉格和柏林之间的问题。从伦西曼到达捷克的当天晚上以及以后几天的活动看,捷克人完全知道伦西曼是张伯伦派来为把苏台德区转交给希特勒而铺平道路的。这是一个卑鄙的外交花招。
  
  现在,1938年的夏天已经几乎过完了。伦西曼风尘仆仆往返于苏台德区和布拉格之间。对苏台德日耳曼人的友好姿态越来越多,对捷克斯洛伐克政府的要求也越来越苛刻,苏台德人要什么,就要捷克政府给什么。伦西曼扮演的为泛日耳曼主义服务的角色,纳粹头目是很欣赏的。他们非常了解伦西曼使命的真正意义。所以捷克斯洛伐克的政治活动家费林格指出,伦西曼的使命是,”用以遮盖英国公民眼睛,使之看不到苏台德区被割让的一种掩饰物,苏台德区的命运预先在伦敦就被决定了。”
  
  当伦西曼对捷克斯洛伐克政府拼命施加压力时,希特勒便以战争相威胁。在8月里,德国动员数十万军队参加军事演习,德国飞机经常到捷克斯洛伐克领空骚扰。8月23日,希特勒还到基尔湾检阅德国的海军演习,并邀请外国驻德武官参观,以炫耀武力。戈林还请法国空军代表团”参观”飞机工厂和飞行表演,结果将法国空军参谋长吓呆了。这位患软骨症的参谋长认为,”如果9月底打仗,法国空军将在两周内被消灭,连一架飞机都不会剩。”
  
  希特勒软硬兼施,一方面以武力吓唬英法,另一方面又伪善地宣称,如果满足德国对捷克的要求,它将别无他求,准备同英国达成广泛的协议。张伯伦满口答应,还希望希特勒去同英王一起游览伦敦。英德间就肢解捷克斯洛伐克进行了罪恶的交易。张伯伦说,”英国在东欧没有重大利益”,”应让希特勒在东欧为所欲为”。因此,英国卖力地帮助希特勒去实现侵占苏台德地区。
  
  在希特勒到基尔湾检阅海军演习时,他还在”派特里亚”号邮船上接待了匈牙利的摄政霍尔蒂海军上将和匈牙利政府的成员。希特勒告诉他们,匈牙利如果要想在捷克的宴席上分尝一脔,他们必须赶快采取行动。他说,”谁要想坐席,至少得帮厨。”对于波兰,他们倒是完全相信的。整个夏天,驻华沙的冯·毛奇大使都在向柏林报告,波兰不但不愿让苏联假道以军队和飞机援捷,而且波兰外交部长约瑟夫·贝克上校还对捷克的一块领土特青地区垂涎欲滴。见克外长的致命短视这时已表露出来,而那年夏天在欧洲这种短视的观点却是一种流行的观点,到头来将证明,这种短视的观点危害之大是他所不可能想象到的。
  
  德军最高统帅和陆军总司令部,这时正在日夜工作,忙于制定在10月1日向捷克斯洛伐克入侵的最后计划。这时贝奈斯总统看到,要挽救和平的话,除非由他来采取决定性的行动不可。于是,9月5日,在赫拉德欣宫召见苏台德人的领袖孔特和西伯科夫斯基,通知他们以书面提出他们的全部要求。不论这些要求是什么,他都将接受。第二天,苏台德人的副领袖卡尔·赫尔曼·弗朗克惊叫道,”我的天啊,他们给了我们一切!”不过,这正是苏台德的政客们和他们在柏林的主子们最不愿见到的事情。9月7日,汉莱因就在德国的指示下,以所谓捷克警察有过火行为为借口,而中断了同捷克政府的一切谈判。
  
  9月10日,戈林在纽伦堡纳粹党大会上发表了一篇好战演说。他说,”欧罗巴的一块小小的地方在折磨着全人类……这个可怜的侏儒般的民族(指捷克人),在压迫着一个文明的民族,站在他们背后的是莫斯科和犹太鬼。”当时的形势正是:希特勒,如醉如狂;侵捷克,剑拔弩张。
  
  正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英国首相张伯伦却被希特勒的威胁吓破了胆,9月13日当天晚上11点,急电纳粹头子希特勒,愿前赴柏林屈尊求见。电报说,”鉴于局势日益严重,我提议立即前来见你,以寻求和平解决办法。我提议乘飞机前来,并且准备在明天启程。请赐告你最早能在什么时候接见我,并请赐告会面地点。盼尽早赐复为感。”
  
  两小时以前,德国驻伦敦的代办西奥多·科尔特,曾电告柏林,说张伯伦的新闻秘书告诉他,首相”已准备研究德国的多方面的建议,包括举行公民投票在内,协力促其实现,并且在公开场合加以鼓吹。”臭名昭著的牺牲捷克的慕尼黑阴谋就此开始了。

德国纳粹党操纵苏台德骚乱
纳粹上台5年后的1937年,德国的实力和军备都已经取得了欧洲大陆的领先地位。纳粹头子希特勒认为,德国的未来不能靠经济上的自给自足,也不能用在世界工商业中增加份额的办法来保证,而是要依靠地域的扩张,来争取“生存空间”。因此,解决的方法就是扩张德意志帝国的疆界。
1937年11月5日下午,柏林举行秘密会议,决定德国未来的政策。会议的结论是,扩张的第一步就是要立即调整纳粹德国,使其扩张到中欧。因为德国能够从那里取得粮食供应、原料和人力,作为进一步向东、向波兰和乌克兰富饶的土地进行军事侵略的准备。因此,必须把奥地利和捷克斯洛伐克弄到手,作为进一步侵略的前提。
1938年3月,德国以不发一枪的所谓“和平”方式吞并奥地利,并将其划为德国的一个省。对奥地利的吞并,使德国的领土扩大了17%,人口增加了10%,工业生产能力提高了4%至5%,播种面积提高30%。德国也由此控制了中欧的战略要地,并且在公路、航运、铁路各方面达到了对整个西南欧的交通进行军事上、经济上的控制,形成了对捷克斯洛伐克的战略包围。
在希特勒轻而易举地取得了战略上的成功时,英、法、美等西方大国对此除了故作姿态的虚弱抗议之外无所作为,至4月初,英、法、美相继承认了德国对奥地利的吞并,撤回了驻奥地利使馆而代之以驻维也纳领事馆。
西方诸国的反应鼓励了希特勒的野心,他把扩张的下一个目标直指捷克斯洛伐克。而且,希特勒选定的突破点是苏台德地区日耳曼少数民族问题。
捷克斯洛伐克是一个多民族的国家。在1400多万人口中,捷克人和斯洛伐克人共有950多万。此外,国内还有500多万少数民族,其中又以日耳曼民族为主,当时,捷克境内的日耳曼人大约350多万,集中居住在捷克西部与德国接壤的苏台德地区。
苏台德地区位于波希米亚和摩拉维亚地区的边境,是一个山区,居住着近300万讲德语的日耳曼人。生活在这一地区的日耳曼人除了在历史上曾经做过罗马帝国的臣民之外,从来没有处于德意志帝国的统治之下。第一次世界大战后领土重新划分,该地区划归捷克。虽然历史上没有接受过德意志帝国的统治,但日耳曼民族属性的认同感仍然受到了刺激。
毕竟与以日耳曼人为主体的奥匈帝国不同,在捷克斯洛伐克,他们成了少数民族。但是,即使这样,在划归捷克斯洛伐克的头15年,苏台德地区的日耳曼人还是很少制造麻烦的。他们也确实得到了比中东欧其他少数民族较好的待遇。
然而,自从希特勒上台以后,日耳曼民族的优越感和纳粹思想的渗透,使得原有的不满情绪像火山一样爆发了。
苏台德德意志人党和该党的领导人汉莱因把纳粹德国作为所有日耳曼人的保护者,而抛弃了对所在国捷克斯洛伐克的认同。同时,在柏林面前,则又把自己打扮成捷克境内被压迫的少数民族的卫士,并继而提出了苏台德日耳曼人自治的要求。这一点正好和希特勒的扩张政策合拍,为希特勒吞并捷克提供了最好的借口。
1938年3月28日,希特勒在柏林接见了汉莱因,就在这次会见中,希特勒和汉莱因讨论了新行动的基础。
希特勒说:“德意志人党现在必须认识到它已经获得了一个有7500万人的日耳曼民族的支持,7500万人不能容忍捷克斯洛伐克政府继续压迫苏台德地区的日耳曼人。因此,德意志人党必须认识到自己的责任,并且要在伟大的解放运动中演好自己的角色。德意志人党的任务是向布拉格政府提出必要的要求,保证该党得到它所向往的特权。”
4月24日,汉莱因在卡尔斯巴德提出了苏台德地区日耳曼少数民族的“合理要求”——《卡尔斯巴德纲领》。这个纲领不仅包括了苏台德地区德意志人自治的苛刻条件,而且为进一步向捷提出领土要求打下了基础。它的要点主要包括:
不承认德意志人在捷克斯洛伐克的少数民族地位,要求德意志人和捷克人完全平等;通过立法在苏台德地区建立一个德意志区,实行完全自治;德意志区全部官职由德意志人担任;结束苏台德德意志人自1918年以来所遭受的不公平待遇,释放纳粹政治犯等。
而且,汉莱因还在以后的讲话中表示,捷克斯洛伐克必须完全改变其与法苏结盟的对外政策,废除它同法国、苏联所签订的盟约,转而完全依附于德国。
汉莱因明确提出要求:“捷克斯洛伐克政府必须完全改变其对外政策。”因为他认为,“捷克迄今为止的外交政策已把该国置于与日耳曼民族为敌的地位”。
这些所谓“合理要求”是由捷克斯洛伐克日耳曼少数民族自己提出的,而不是由德国直接提出来。这一点对希特勒非常重要。因为这样,一旦布拉格政府拒绝这些要求,希特勒就可以以“所有日耳曼人的保护者”的身份出现,实现他的扩张计划。但是,捷克斯洛伐克是不会同意的,哪怕是作为谈判的基础也不会答应。
捷克斯洛伐克政府对汉莱因所能做出的让步不能使柏林满意,这是希特勒早已预料到了的。因此,在3月末苏台德地区的问题首次提出来之后,德国就一直没有放弃对捷克进行军事占领的决心和准备。从5月开始,希特勒在德、捷两国边境集结军队的意图和行动都日益明显和加强,中欧的局势骤然紧张起来。
虽说在中欧地区,捷克斯洛伐克是工业相对发达的国家,但面对强邻,并没有足够的军事实力来自我保护,因此只好把国家的安全寄托在集体安全体系之上。为此,捷克斯洛伐克想通过与法国以及苏联等国签订一系列的“条约”,为国家构筑一个安全的堡垒。
英法出卖他国利益避免冲突
捷克斯洛伐克是国际联盟的成员国,根据《国联公约》第十六条的规定,当它在受到武力威胁时,无论威胁来自何方,都将得到国联及其成员国全面、充分援助的保证,其中包括英国和法国。
遗憾的是,无论条约还是盟国都没有给捷克带来真正的安全保障。除了苏联以外,没有一个国家在这场紧张局势中明确表示并认真准备在事件发生时会给捷克以应有的援助,没有一个国家愿意为一个小国的利益大动干戈。
在苏台德危机爆发后,苏联向捷克提出,即使法国不援助捷克,苏联也准备履行自己的条约义务。然而,捷克最终并未接受。捷克斯洛伐克总统贝奈斯最终之所以决定接受慕尼黑的条款,而不想单独战斗或是在苏联作为唯一盟国的情况下进行战斗,主要是因为他不愿意使自己的国家遭受对德战争所造成的破坏和大量的人员伤亡。他并且认为,如果苏联参战,西方就会认为捷克是使中欧布尔什维克化的工具,并会在一场德苏战争中撒手不管。
法国和英国在德国对奥地利的吞并刚刚过去一个多星期,苏台德地区的问题刚冒出头来时,就对此进行了磋商。两国的态度是一致的。当然,法国在理论上表示他们准备保卫捷克斯洛伐克以示尊重他们的条约义务。但是,实际上他们却根本没有做好应战的准备,这一点是法国军事首脑明确指出来的。
他们曾经严肃地警告说,法军的主要力量和多数资源都放在沿法国东北部边境的马奇诺防线上。它并不具备在自己国境之外进行一场战争的条件。这当然是法国防御性战略决策的结果。
英国和捷克斯洛伐克之间没有明确的条约义务。而且,他们也根本不想打仗,不想在中欧地区为了一个遥远小国的利益打仗。英国首相张伯伦反对一切不由英国政府自主做出的参战决定,对可能将英国拖入战争的中欧动荡局势甚为恐惧。所以,当他和法国总理达拉第及其同僚们进行磋商的时候,就很容易找到共同语言了。
双方为寻求苏台德危机的“和平解决”,不惜采取妥协与绥靖的政策。1938年4月,达拉第前往英国与张伯伦磋商。张伯伦对达拉第说,英国是不会为捷克斯洛伐克作战的,并劝法国也这样做。
张伯伦和达拉第都认为,希特勒的全部要求,只不过是为他在捷克斯洛伐克境内的同胞“伸张正义”而已。张伯伦甚至说:“希特勒要求的是民族自治,而不是征服。”
英法两国商定,由英国政府出面警告德国“充分了解到自己所作所为的危险性”,同时,两国政府又在布拉格采取联合外交行动,促使捷政府向德国做出更大的让步。
为此,一方面英法表示在任何情况下他们都不会卷入军事冲突;另一方面,在5月7日,两国驻捷公使正式要求捷政府与苏台德德意志人党达成“全面的持久的解决方法”。
希特勒并没有张口,英法两国政府对捷克斯洛伐克政府的压力却一天比一天沉重。他们要捷克斯洛伐克给予苏台德日耳曼人以更大范围的让步。布拉格终于顶不住各方面袭来的压力,宣布赦免了1200名纳粹政治犯,同时,在苏台德地区允许汉莱因实行选举、扩大日尔曼民族的权利等政策。
但是,在柏林的授意下,汉莱因以政府拒绝苏台德地区完全自治为由,于5月19日突然中断了同捷政府的谈判。同一天,德国报纸报道了军队调动的消息,德军4个摩托化师已在捷克边界集结,并且做好了袭击波希米亚的全面准备。
英法两国政府对德要用武力和武力威胁解决苏台德问题,不惜破坏欧洲的稳定的做法感到极度不安。英法决定对德国施加压力和影响,以迫使德国认为有必要实行政治退却。他们提醒说,德国军事机器能够在不遇抵抗的情况下进军奥地利,但其准备状况却不足以在两条甚至三条战线上同时作战。
在多方的压力下,希特勒才指示外交部告诉捷克斯洛伐克公使,德国对捷克斯洛伐克没有任何侵略意图,德军在德捷边界集结的传闻“毫无根据”。26日,汉莱因奉希特勒之命恢复了同捷政府的谈判。“五月危机”得以暂时缓和。
英、法两国在“五月危机”中所表现的较强硬的立场,并不意味着它们放弃了既定的绥靖战略。他们的目的仍是不惜任何代价维持“和平”。
因此,至7月26日,张伯伦派沃尔特·伦西曼勋爵以“非官方身份”赴捷充当苏台德德意志人党与捷克斯洛伐克政府的“调解人”,为英法“普遍的绥靖”政策开辟道路。伦西曼奔走于苏台德和布拉格之间,不断胁迫捷克斯洛伐克政府,企图以肢解捷克斯洛伐克为代价达成英德妥协。
为了赢得国际舆论的同情和支持,贝奈斯总统做出了最后的让步。除了拒不接受捷克斯洛伐克应该扭转其外交政策这一要求外,贝奈斯总统几乎答应了苏台德德意志人党所有的要求,甚至包括在一个民主的捷克斯洛伐克共和国中为一部分居民建立一个法西斯的政权。
贝奈斯总统把这个妥协计划交给英国方面的时候,在一份随文附送的照会中说得非常清楚,这个最后的让步是他以及他的政府在英、法外交代表的直接压力下做出的。
但是,他的看法是:
由于柏林政府的众所周知的计划以及汉莱因党的目标,这项建议德国人不见得会接受。
9月7日清晨,在莫劳斯卡-奥斯拉瓦的一次游行示威中,一个苏台德德意志人党的代表与一名捷克骑警发生了冲突,据说骑警用马鞭抽打了那个代表。这就足以作为借口了。
苏台德德意志人党全面中断同捷政府进行的谈判,在苏台德地区煽起了民众骚动。直至9月15日,苏台德地区的肉搏战才平定下来。就这样,捷克政府做了巨大让步的谈判,以苏台德德意志人党对他们自己突然得到的胜利成果感到惊慌而告终。
9月7日,贝奈斯总统在《泰晤士报》上读到了这样一项建议,要捷克斯洛伐克再作牺牲,牺牲的代价是连苏台德德意志人党本身都从未提出过的,即割让领土给德国。这是英、法决定不惜牺牲捷克斯洛伐克的利益来避免与德国冲突做出的举措。
不久,张伯伦受法国之邀,同时也代表英国火速赶到德国,同希特勒商谈“寻求和平解决的办法”,经过磋商,张伯伦带回了希特勒要求的、按照民族自治使苏台德德意志人地区脱离捷克斯洛伐克的基本原则。
9月19日,张伯伦返抵伦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即同法国政府共同起草了《对捷克斯洛伐克的最后通牒》,并送至捷克斯洛伐克政府。
《通牒》声称:
捷克斯洛伐克如果不立即把主要是德意志人居住的地区割让给德国,和平的维护和捷克斯洛伐克切身利益的安全,便不可能获得切实的保障。
英、法政府表示,在捷克斯洛伐克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后,它们同意参加对捷克斯洛伐克新疆界的国际保证。但同时,他们也直接威胁说,如果捷克斯洛伐克不改变态度,法国“将不履行它的条约义务”,英国也将“置身事外”。
9月21日,无可奈何的捷克斯洛伐克政府照会英、法政府,声称:“捷克斯洛伐克政府为时势所迫,不得不对这种毫无商量余地的劝告表示让步,只好以沉痛的心情接受法、英两国的建议。”贝奈斯总统在向国民演讲时悲愤地说:“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因为我们被抛弃了。”
至此,张伯伦带着英、法两国的建议及捷克斯洛伐克的屈辱条约,再次飞到德国,准备与希特勒进行第二次会谈,但是,张伯伦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希特勒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德意志族占居民50%以上的地区,由德国进行军事占领;德意志族不占居民多数的地区,应由“公民投票”决定其归属;同时还要捷克斯洛伐克满足匈牙利和波兰所提出的领土要求。
张伯伦虽然对希特勒的出尔反尔、贪婪蛮横感到震惊和气愤,但他更害怕德捷冲突会把英法卷入战争,并且担心他以个人名誉担保要维护和平的努力失败;于是他答应把希特勒新的苛刻条件再转交给捷克斯洛伐克政府。
希特勒的贪婪要求在整个欧洲引起了强烈反响。捷克斯洛伐克全国掀起了抗议的浪潮,要求政府抵抗侵略。25日,捷克斯洛伐克驻英公使向英国首相递交了拒绝照会,随后发布了战争动员令。
9月20日、22日和23日苏联政府多次声明:
苏联将按照互助条约的规定承担义务,对捷克斯洛伐克提供有效的援助。
为此,苏联在西部集结了30个步兵师,并且命令空军和坦克部队进入战备状态。9月25日,法国政府宣布,如果捷克斯洛伐克遭到攻击,法国将履行法捷条约的义务向捷提供援助,并于27日宣布部分动员。
在国内外反对意见的压力下,张伯伦也不得不向希特勒发出“警告”:
法国政府已经通知我们,如果捷克人拒绝那份备忘录,而且德国向捷克斯洛伐克进攻,他们就要履行其对捷克斯洛伐克的条约义务。要是法国军队因此而转为与德国交战,我们觉得有义务支援他们。
欧洲的局势又紧张起来。在紧张之中,希特勒一方面对捷克斯洛伐克及其领导人大肆攻击、谩骂和威胁,并且蛮横地限定捷克斯洛伐克政府必须在9月28日下午14时以前接受德国的要求;另一方面又别有用心地对英、法摇动橄榄枝,声称德国并不希望和英、法打仗,并感谢张伯伦争取和平的努力,重申这是他在欧洲的最后一次领土要求。
张伯伦从德国回来之后,仍执意向希特勒退让。他表示:“不论我们多么同情一个强邻压境的小国,我们总不能仅仅为了它的缘故就不顾一切地把整个大英帝国拖入一场战争。”因此,他两次致电贝奈斯,要求捷方接受德国人对苏台德地区“某种有限度的占领”。他还威胁说:“这个计划如果不被采纳,取而代之的就只有武力入侵、武力肢解这一条路。”
就在这种微妙的情况下,德国的法西斯朋友出来救场了。意大利总统墨索里尼提议,召开一个有英、法、德、意四国参加的国际会议。
9月28日,希特勒同意了这个建议,并且发出了邀请。29日,张伯伦第三次飞往德国,在慕尼黑同达拉第、墨索里尼、希特勒讨论肢解捷克斯洛伐克的方案。
同一天,苏联政府也提出了建议,立即召开国际会议,讨论防止侵略和避免新的大战的措施。但是,无论在英国还是在德国心目中,都在有意地排斥苏联,不让其参与解决欧洲的政治问题。
英、法、德、意四国领导人在慕尼黑的谈判基本是一边倒,协定完全是按照希特勒的要求做出的。捷克斯洛伐克作为当事国,它的代表虽然也被召到了慕尼黑,但却一直被排斥在会议之外。
捷克斯洛伐克的代表之一马萨里克博士后来在他的文章里就当时的情况描述道:
9月29日晚上22时,英国代表霍拉斯爵士把新计划的要点告诉了我们,并交给我们一张地图,上面标明了将要立即被占领的地区。
我提出了反对意见,对此他两次斩钉截铁地说,他对于他所讲的话,没有什么可补充了。我们就对于我们来说极为重要的那些地方和地区发表了意见,他对这些意见毫不在意。最后,他回去开会了。
4个小时后,捷克斯洛伐克代表接到了四国达成的协定。
马萨里克博士在他的文章里写道:
一个法国人用一种十分粗暴的态度向我们解释说,这是一项无权上诉、也不可能改变的判决。
面对《慕尼黑协定》,捷克斯洛伐克的代表很清楚,1918年边界所确定的捷克斯洛伐克共和国已不复存在了。当布拉格正在沉痛地发表公告时,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则是一片欢欣鼓舞的景象,人们沉浸在一种残酷而短视的欢乐中。
正如丘吉尔就德捷问题上评价张伯伦一样:
让你在战争与耻辱之间做一抉择,你选择了耻辱,而你将来还得进行战争。
英法在狂欢不到半年,希特勒就撕毁了协定,发动了第二次世界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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